红星厂的最终调查结果很快公布。
林建军伪造运行记录，擅自修改技术参数，造成重大设备损失。
他被开除厂籍，并承担相应经济责任。
林德昌利用职务干涉技术成果申报，又强行要求项目提前投产，被撤销职务，提前退休。
厂长因审核失职受到处分。
调查人员最后询问林建军，为什么四份转让文件都对他有利。
他沉默许久，突然指向林秀琴。
“是她拿回来让我签的。”
“她说周砚川愿意把东西给我。”
“也是她说周砚川心里有怨，我们才怀疑他破坏生产。”
林秀琴站在门外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替哥哥拿走我的一切。
哥哥真正出事以后，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。
当天晚上，她来到了研究所宿舍。
离婚申请上，已经多了她的名字。
“我签了。”
我接过申请。
她却没有立刻松手。
“砚川，如果我当初没有帮我哥，我们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？”
我抽出那张纸。
“以前也不好。”
她怔住。
“你每次拿走我的东西，都觉得以后再补偿就行。”
“可到了下一次，你还是会选择他们。”
她眼圈慢慢红了。
“我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研究所公告栏上新贴出的项目名单。
“为什么你离开我们以后，做什么都这么顺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可能以前运气也不差。”
“只是都用来替你们收拾烂摊子了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我把离婚申请装进文件袋。
“以后你帮谁、牺牲谁，都跟我没有关系了。”
这一次，她没有再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