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司言肃立在侧，手握剑柄警戒。
国师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泡茶。他的动作小心翼翼，洗茶、冲泡、滤茶、倒茶，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。他时不时看一眼张云希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敬畏。
张云希睁开了眼睛，看向国师。
"你不用在这里伺候，回去吧。"
国师端着茶过来，谦卑地跪下给张云希奉茶。他双膝跪地，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，头低得很深。
"天师，当年若不是您点化了老奴，老奴现在恐怕还在路边乞讨求生，哪里会成为大夏的国师。您对我的恩情，如同再造。这辈子死之前还有机会侍奉您，是老奴的荣幸。"
张云希接过茶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把杯子递给国师。
"那是你自己的造化。"
国师失笑，深深叹了口气。
"若是老奴影响到您清修，老奴可以跪远一点。"
张云希看着国师。国师的眉间，有一团黑气缭绕。
张云希抬手，变出一枚玉葫芦。葫芦悬浮在她的掌心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"我观你眉间有绝嗣之气。让你儿子近日都不要出门，把这枚玉葫芦放在家中，可保他一命躲过死劫。"
国师震惊了。他双手接过玉葫芦，眼眶含泪，声音哽咽。
"多谢天师！您如今又救老奴儿子一命，我一定会交代我的后人，世世代代都奉您为主。"
他双手捧着玉葫芦，对着张云希磕头下去。额头触地，久久不起。
龙虎山道观门口。
刘家主、王家主、李家主三人跪在地上，齐声喊着。
"上京刘家，求见天师。"
"北省李家，求见天师。"
"南省王家，求见天师。"
不远处，沈明璋用绳子牵着沈文瑾往前走。
沈文瑾的双手被粗麻绳缚在身后，赤裸的上身被荆条勒出一道道红痕。每走一步，荆条上的尖刺就扎进皮肤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沈明璋在前面牵着绳子，像牵着一头不听话的牲口。
"哥，你放开我，让我回去！"沈文瑾挣扎着喊。
沈明璋拽了一下绳子，沈文瑾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"道个歉是能要你命吗？"
沈文瑾瞥开脑袋。
"我死都不会去给张云希道歉的。"
沈明璋冷笑了一声。
"要是你一个人的死能换父亲平安，换沈家平安，倒也是值当。"
"你还是不是我亲哥啊？这话你也说得出口？"沈文瑾恼怒道。
"不然呢？不是你个蠢货赶走天师，我至于把你绑来负荆请罪？"
沈文瑾眼神心虚，嘴上还在嘴硬。
"我就是想给芷若出口气，哪想了那么多。"
沈明璋又拽了一下绳子。
"一天到晚就知道张芷若。她是给你喂迷魂汤了吗？你要是再跟她有来往，我就把你逐出沈家。"
沈文瑾被拽到道观门口，看见刘家主三人齐齐跪在地上。
他震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