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江市后,用表哥给我的启动资金,重新筹办了我的舞蹈工作室。
陈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地址。
他开启了近乎疯狂的死缠烂打模式。
每天早上,工作室的门口都会准时放着一束白玫瑰。
我连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让保洁阿姨扔进垃圾桶。
傍晚下班,他就会守在工作室楼下的转角处。
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,一看到我出来,就想迎上来。
“茵茵,晚上降温了,穿件衣服吧。”
我直接越过他,把他当成一团空气。
他甚至找到了我们以前共同的大学同学,托他们来当说客。
“茵茵,陈屹这一年过得真的很苦,他知道错了,你就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吧。”
我看着昔日的好友,语气平静。
“如果你是来替他说话的,那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联系了。”
陈屹每次在我的工作室碰壁回去,都会把满腔的挫败感发泄在温语桐身上。
公寓里每天都在上演着砸东西的戏码。
“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?”
“如果不是你,茵茵今天已经回到我身边了!”
温语桐也不是省油的灯,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他砸过去。
“陈屹,你少在这里做梦了!”
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深情款款的未婚夫吗?”
“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骗子!”
“当初是谁一边抱着许茵,一边在桌子底下用脚勾引我的?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爱她,其实你只是享受她残废了、只能依附于你的掌控感!”
陈屹被戳中了痛处,整个人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。
“你这个疯女人,你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“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吗?”
“茵茵康复最关键的那三个月,是谁偷偷把她的神经恢复药换成了维生素?”
“是谁想让她一辈子当个瘸子,好让我彻底厌恶她?”
“温语桐,你才是那个最歹毒的凶手!”
温语桐尖叫着扑上去,用力抓挠着陈屹的脸。
“我是凶手,那你是什么?”
“你明明发现了药瓶不对劲,你为什么不拆穿我?”
“因为你心里也想让她一辈子坐在轮椅上,这样她就永远离不开你了!”
“我们都是烂人,你凭什么把罪名都推到我一个人头上!”
他们从客厅扭打到卧室,把当年背着我的旧事一件件翻了出来。
字字句句,全是算计、肮脏和不堪。
而此时。
我站在门外,不由得愣住。
我今天来,只是想拿回我当年落在书房里的几本珍贵舞谱。
却没想到,听到了这样一出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