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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酒店时,钱一阳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一见我就下了车,快步迎上来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:
“真是麻烦你了,一阳。”
“上次人做手术要打麻醉,你当天就坐飞机陪我。这次又让你跑这么远来接我。”
钱一阳白了我一眼。
不由分说地接过我手上的两个大行李箱,塞进后备箱。
“你再说这种话我要生气了。跟我还客气什么?”
又拉开车门,把我按进副驾驶,声音也软了下来:
“我之前就不同意你为了宋知微待在那么远的地方,同学朋友都不在,除了她,你一个人孤零零在那。她给你委屈受,我一时半会都赶不过去帮你骂她。”
车子驶入车流,钱一阳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:
“现在好了,回老家了。”
“再有人欺负你,我三秒钟赶到现场骂飞她!”
看着窗外的街景渐渐变得熟悉。
我靠在椅背上,心,缓缓落了地。
爸妈接到我的电话时信号有些不稳。
我把和宋知微分手的事,简短说了几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爸妈焦急的声音,没有质问,也没有怪我冲动,只是一味地叮嘱我要注意身体,别累着,别着凉。
挂了电话没多久,我就到家了。
妈妈把屋子收拾得窗明几净,又钻进厨房忙活了大半天。傍晚时分,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餐桌,都是我以前最爱吃的家常菜。
我坐在桌前,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汤。
那种被人时刻惦记、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暖意,从胃里一点点弥漫到四肢百骸。
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,眼眶有些发热。
原来,生活并不是没了宋知微就不行。
相反,我的生活,没了宋知微,会过得更好。
那个下午,宋知微失魂落魄地找到了我的公司。
前台抬起眼皮,认出了她。
表情冷淡地回道:
“小许啊?他辞职了。”
宋知微猛地一怔,瞳孔骤缩:
“辞职了,什么时候的事?他有说去哪里吗?”
“有一阵子了吧。”
前台终于舍得正眼看她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、
“他有没有说具体回哪里,这就不清楚了。怎么,你是他未婚妻,这种事情还来问我这个外人?哦,我忘了。你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别的男人身上。”
“这种小事,大概是顾不上了吧?”
宋知微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前台越想越气,干脆把笔一摔,猛地站了起来。
说话也不客气起来:
“一个有胃病的,你天天让他吃外卖就算了。你自己跑去给别的男人做饭不算,连口热的都舍不得给他带?真不知道你那颗心是不是被狗吃了!”
她张了张嘴,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前台深吸一口气,也偏过头去懒得看她。
“宋总,没啥事您请走吧。”
“我们这儿庙小,可容不下您这尊‘大佛’在这儿晃悠,影响我们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