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周景颜不会再出现。
毕竟，以她高傲的性子，是不会忍受这种羞辱的。
没想到第二天清晨，我就遇到了在楼道等待的她。
周景颜斜靠着扶手，脑袋望着外面，周遭有淡淡烟味。
早餐正挂在她食指上晃悠。
“你在干嘛？”
她猛地回头。
揉了揉带着青黑的眼眶，将早餐递给我，“在等你。”
“怕你忘记吃早餐。”
我嗤了一声。
“不愧是周总，生意人。”
“就爱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。”
我撞开她，径直朝外面走。
等傍晚下班，回家时，却看见周景颜还坐在楼道里。
清晨的早餐就搁在她的脚边。
她守了一整天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周景颜站起身，腿脚明显有些发麻，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“我......”
“周景颜，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？”我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悲，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和好。”
周景颜身形一僵。
她想扯出笑容，以彰示自己的淡定。
可额头的汗，微微发抖的手，早就暴露出她的不安。
再怎么想掩藏，都藏不住从眼中飘出来的害怕。
她最后只摆出一个很难看的表情。
“能谈谈条件吗？”她说。
周景颜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袋，撕开，抽出几大张白纸。
“房和车我都能给你，全写你的名字。”
“或者你想要公司的股份，我也能跟董事会商量，酌情分一点给你。”
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默了半晌，才开口问：“在你眼里，感情是能随便买来的吗？”
周景颜一下就慌了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......只是......”她一咬牙，心一横，“温思铭，我在求你给我机会。”
“我想先补偿你。”
“我们十年的感情......思铭，你不会就这样放下吧。”
“我保证，我以后不跟陶钦联系了。”说着，她就要掏手机。
“我把他拉黑，我把手机有关他的东西全删了。”
天渐渐黑透了。
楼梯间老旧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周景颜手忙脚乱删了东西，把手机递给我，“思铭，你检查。”
“或者你还有什么要求，尽管提，我立刻完成。”
“只要我们能重新开始。”
我一动不动。
也像当初的她那样，用沉默代替回答。
周景颜的肩膀渐渐垮塌下去了。
她把脸埋进掌心，一声难以自禁的呜咽溢了出来。
她背过身，身体忍不住颤抖，幅度越来越大。
眼泪淅淅沥沥落下，却在我心里溅不起一丝涟漪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无论你做什么，我们之间都不可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