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舒,协议我签。”
我到分部的第三天,陶磊的电话从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我没有说话。
“我签字。我不要房子,也不要钱。你回来,我们去民政局。”
“时间发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就这么急?”
“嗯。”
他轻笑了一声,比哭还难听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,你离不开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停你副卡那天,发现你根本没用过几次。你工资卡流水比我干净,家里每一笔账都是你在填。”
我靠在出租屋的窗边。
“陶磊,这些现在说没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声音哑下去。
“我姐被我赶回去了。我爸妈也不敢再提房子的事。小舒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我听见他的心声。
【只要她回来,我什么都改。她想住哪里就住哪里。她想要孩子,我们以后还会有。】
我闭了闭眼。
“离婚那天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一周后,我收到一个同城快递。寄件人是陶磊。
里面有签好的离婚协议,还有那只修得歪歪扭扭的银镯。
我把银镯放进抽屉。没有戴。
民政局那天,陶磊早早等在门口。
他瘦了很多,头发剪得很短,手里提着保温桶。
见到我,他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小舒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进去吧。”
他把保温桶递给我。
“我熬了粥,红枣小米。你以前例假疼,我妈说这个养胃。”
我看着保温桶。
“我不吃红枣。”
陶磊僵住。
我说:“我吃了会反酸。你不知道。”
他的手慢慢垂下去。
“那我下次……”
“没有下次。”
工作人员叫号。我们坐到窗口前。
工作人员例行询问。
“双方自愿吗?”
我说:“自愿。”
陶磊迟了几秒。
“自愿。”
走出门口,他忽然开口。
“林舒,我能不能再抱你一次?”
“不能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把离婚证握在手里。
“小舒,我后来想了很多。我对你好像总是在等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等你主动说不高兴,等你哭,等你求我,等你像以前一样给我台阶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可我忘了,你也是会累的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忘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你知道,只是觉得我会忍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小舒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恨我吗?”
我想了想。“不恨。”
他的眼里浮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下一秒,我说:“太费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