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月彻底疯了。
她燃烧了自己所有的寿元和金丹，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剑光，朝着白子辰冲了过去。
水镜中的画面，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疯魔的云清月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。
她不管不顾地厮杀，身上被魔镰砍出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她也像感觉不到痛一样。
灵山宗的弟子死绝了。
九成的魔族大军也倒在了她的剑下。
最后。
云清月的剑，刺穿了白子辰的心脏。
而白子辰的魔镰，也同时斩断了云清月的心脉。
两人从半空中双双坠落，砸在满是鲜血的白玉阶梯上。
白子辰瞪大了眼睛，死不瞑目。
而云清月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艰难地转过头，看向了望月崖的方向。
她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，恢复了最初的清明。
只是那清明中，透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。
她用满是鲜血的手，在地上徒劳地抓挠着，似乎想要抓住什么。
“景行……”
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涌出。
她看着望月崖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，冲刷掉脸上的血污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来找你了……”
“黄泉路上……你走慢些……别不要我……”
她的手无力地垂下。
眼睛，却始终死死地望着那个方向，再也没有闭上。
一代剑修天才，灵山宗掌门，就这样怀着无尽的悔恨，死在了自己亲手酿成的惨剧里。
水镜的画面，到此戛然而止。
化作点点灵光，消散在瑶池的上空。
我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消散的灵光。
以为自己会感慨，会叹息。
可奇怪的是，看完这一切，我只觉得心里一直压着的那块名为“云清月”的石头，彻底粉碎了。
莫名地，觉得身轻如燕。
“都看到了？”
兄长走到我身边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因果已了，尘缘已断。景行，你自由了。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九重天缭绕的仙气，和远处展翅高飞的仙鹤。
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，露出一个百年未曾有过的、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是啊，自由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兄长拉起我的手，“今日王母娘娘在蟠桃园设宴，九重天的仙君神女们都到了，就等你了。”
我眼睛一亮，提起裙摆，脚步轻快地跟上兄长。
“蟠桃宴？那可不能去晚了，去晚了就抢不到最甜的桃子了！”
微风拂过，吹起我流光溢彩的法袍。
恍惚间，我脑海中闪过一张满头白发、在血泊中绝望哭泣的脸。
那个人叫什么来着？
好像有点记不清了。
管她呢，反正应该不重要！
（全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