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本

上一世,我拦下儿子给初恋捐献骨髓。

我知道他马上要进军校最顶尖的特战培养体系,也知道他凝血指标一直踩在边缘线上。

那姑娘没有等到合适供者,十天后走了。

后来,我儿子一路高升,成了所有军属大院里最体面的孩子。

可他恨了我一辈子。

丈夫说我是控制狂,说我用母爱毁了儿子最干净的一段感情。

林家人说我见死不救,活该孤独终老。

我晚年急病,需要家属签手术同意书。

儿子站在病房门口,连帘子都没掀。

他只让人带给我一句话:

“她当年也求过你。”

再睁眼,我回到他递交捐献申请那天。

他穿着军校常服,眼睛通红,声音发紧:

“妈,这一次,你别再拦我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又看向病房里苍白瘦弱的林栀。

这一世,我没有撕申请表,也没有哭。

我只是把录音笔放到桌上,打开摄像头,平静问:

“裴砚舟,你确认会听完所有风险,以后不把任何后果推给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