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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那些令人眼热的，陆时渊却只是木讷地摇了摇头。

他握着麦克风，目光穿过耀眼的聚光灯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，语气坚定：“我不去。我只听她的。”

那一刻，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。

我看到陆泽川猛地站起身，手里的水杯砸在地上，彻底破防。

庆功宴当晚，A市下起了暴雨。

回到公寓时，陆时渊突然开始发高烧。

自闭症患者在过度消耗精力和置身嘈杂环境后，很容易引发躯体化症状。

他蜷缩在床上，紧紧捂着耳朵，抗拒着窗外的雷声和我的靠近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
我端着温水和退烧药坐在床边，一点点掰开他的手，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安抚他：“陆时渊，看着我，没事的，我在。”

或许是我的声音起到了作用，他渐渐放松下来，但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。

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，气氛在药物和体温的催化下变得有些暧昧。

看着他因为高烧而泛红的眼尾和脆弱的神情，我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涩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我轻声开口，决定坦白一切，

“迎新晚会那天......我说那些话，只是为了恶心陆泽川，为了脱身才利用了你。那些关于你偷窥、变态的谣言，我......”
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陆时渊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平时清冷无波的眸子里，此刻翻滚着某种极其浓烈、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情绪。

他突然翻身坐起，不顾虚弱的身体，跌跌撞撞地走到衣柜前，从最底下的夹层里拖出一个沉重的黑色保险箱。

他输入密码，输入了我的生日。

箱子弹开。

我看清里面的东西，瞬间僵在原地。

那里面不仅有我废弃的素描稿，还有我丢失的发带、用剩一半的口红、我在图书馆喝过的水瓶，甚至还有一个U盘。

“打开它。”他声音沙哑，指着那个U盘。

我颤抖着手将U盘插进旁边的电脑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音频文件。

点开一个，竟然是我大一在宿舍阳台上背英语单词的声音。

再点开一个，是我在食堂和室友吐槽食堂阿姨手抖的录音。

“你说的......不是谣言。”

陆时渊跪在床边，仰头看着我，眼眶猩红，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林晚樱，你没有造谣。我确实是个卑劣的偷窥者。”

“我了解你的每一个习惯，你的呼吸频率，你生气的微表情。我甚至......甚至在无数个梦里，对你做过那些大逆不道、龌龊至极的事。”
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，眼泪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：“不要可怜我，也不要觉得抱歉。你利用我，是我这辈子......最开心的事。”
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，震得我耳膜发麻。

这个在外人眼里如同白纸一样纯洁无害、甚至有些残缺的少年，内心竟然藏着如此疯狂、偏执又隐忍的爱意。

他小心翼翼地收敛着自己所有的爪牙，只为了不吓到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