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那把淬毒的匕首只要再近半寸，就能划破我的皮肤。
父皇没有停下脚步，反而发出一声冷笑。
「母后这把年纪，脸上的皮捂得严严实实，不觉得闷吗？」
假太后眼神微变，掐着我襁褓的手指下意识收紧。
床上的娘亲半倚着迎枕，目光一直未有波澜。
「先帝大行时，曾赐太后一串紫檀佛珠。太后曾在宗庙立下重誓，佛珠在人在，绝不离身。你手腕上戴的，是个什么东西？」
假太后的视线本能地往下瞥向自己的左腕。
就在她垂眸的这半息之间，四舅的手腕猛地一抖。
一枚暗红色的药丸在假太后脚下炸裂，瞬间白烟直扑她的面门。
假太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手里的匕首当啷落地。
她捂住脸，指缝间渗出猩红。
大舅的刀背如闪电般劈在她的手腕上，顺势一抄，将我稳稳捞入怀中，转身丢给身后的二舅。
父皇一脚踹在假太后的胸口，剑锋一挑，直接划开她衣领。
连带着那张正在融化的人皮面具一起剥落。
一张完全陌生的妇人脸庞暴露在空气中，耳后青黑色的北狄狼纹刺青清晰可见。
百官死寂无声。
礼部尚书指着那狼纹，声音抖成了筛子。
「是北狄的狼刺，太后娘娘是北狄人？」
皇后整个人瘫软在地，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。
「不关我的事，本宫不知道她是假的......本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」
娘亲靠在床头，看着地上的皇后，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「你连死胎都敢往本宫床上扔，知不知道她是假的，有什么区别？」
「堂堂大楚中宫，当北狄细作的刀，你可真长脸。」
皇后被怼得哑口无言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被父皇踩在脚下的假太后突然放肆地狂笑起来。
浓黑的血从她嘴角涌出。
「你们就算看破了又如何？护国寺的门已经开了，大楚的国运，今晚就会灰飞烟灭！」
她猛地咬碎藏在牙槽里的毒囊，头一歪，当场断了气。
二舅抱着我，脸色铁青。
「皇上，是北狄死士专用的见血封喉散，没救了。」
父皇抽出脚，鞋底在假太后的衣襟上蹭去血迹。
我努力回忆着命簿上的内容，急得在二舅怀里拼命蹬腿。
【爹，别管这死老太婆了，快抓住那个拿星盘的老登。】
【我没记错的话，钦天监是北狄埋在京城里的大细作头子，京城的城防图就在他的鞋底夹层里！】
【再等，他就要让同伙在护国寺动手了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