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桀在一片茫然中苏醒过来,头痛欲裂,浑身酥软。
抬起右手搭在额头上,紧皱着眉头看向左边。
那是一扇挂着深红窗帘的落地窗,窗外黑云压顶,电闪雷鸣。
黑色的枝桠在泪光中闪烁,印在深红的窗帘上,森然可怖,张牙舞爪。
蝙蝠们挣扎着倒悬在屋檐上,勉强躲避着风雨,身体颤抖,嘴裏发出常人无法听见的声音。
而屋内,却安静而温暖。
整体的红色调淹没所有空间,深红地毯遮盖住每个角落。
森桀身体赤裸,正无力的躺在房间正中的床上,被柔软厚重的血色锦被紧密包裹着。
他诧异了一下,然后挣扎着坐起来,血色锦被从苍白的胸膛上滑下,造成的视觉冲击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。
他正在试图让大脑重新运作,很快便想起自己是位于撒巴特首都勒森巴的城堡中。
当他试图回忆起这座城堡的名字时,思维却突然停滞了!
正在**额头的手直接僵住,尴尬的悬在空中,双眼死死瞪住坐在床边躺椅上的家伙,再也没了动静。
能让君临撒巴特的森桀皇帝陛下在瞬间变成白痴的人物,这个世上除了叫该隐的始祖大人,还能有谁?
森桀真是没有想到,不过失去了意识,为何一醒过来便看到心上人?他一度怀疑自己产生幻觉或者还在梦中,但身后撒巴特的皇帝,少许的忍耐力还是有的,所以暂时并未作出任何确认自己是否做梦的白痴行为。
他眨了下眼睛,再眨了下眼睛,终于确定,现在坐在他床边躺椅上,带着一副无边眼镜,悠闲看着报纸,不时喝上一口红酒的人,就是该隐,让他魂不守舍了许久的家伙!
森桀本想问“你怎么会在这裏?”或者“我怎么会在这裏?”诸如此类直入正题的话,但不知道为何,就像是初识情滋味的少年,把一切都搞的很无厘头。
他几乎脱口而出:“你近视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血族什么时候出现过近视这种东西……
该隐懒洋洋的抬眼瞥了他一下,极度鄙视的翻个白眼,把报纸翻了一页,继续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