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宴一去就是两天。
我还没有机会告诉他，我要嫁给谢临川了。
但谢临川的回信来得很快。
连同回信一起送来的，还有整整一马车聘礼。
我只留下了婚书和嫁衣，其余尽数退回。
嫁衣正红如火，袖口和裙摆都绣着金线。
虽不是时兴的款式，但针脚细密，一看便知用了不少心思。
我刚将外衫披上，房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“默默，这是清芸特意替你准备的。”
沈知宴走了进来，手里抱着一套桃红色嫁衣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脸色瞬间沉了。
“你穿这个做什么？”
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嫁衣，“怎么了？”
沈知宴眉头紧锁。
“你是妾，怎么能穿正红？”
说着，他将手中的桃红嫁衣递过来。
“这件才是你的。”
我没有接。
沈知宴的语气也冷了几分。
“默默，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你一个妾室，穿成这样，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？”
“我已经答应给你身份还有沈家墨局的管事权。”
“你又何必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？”
原来在他眼里，我连穿一次正红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这身嫁衣，本就不是为他而穿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身嫁衣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“把它脱了，你不配穿这个。”
说着，他伸手便要扯我身上的外衫。
我挣扎着后退一步。
“沈知宴，我要嫁的不是你。”
沈知宴嗤笑一声。
“整个京都都知道，你在我身边待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如今除了我，还有谁会娶你。”
“别再耍小性子了。”
我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可我已经定亲了，我要嫁的是谢……”
“默默！”
方清芸一身正红嫁衣，急步走了进来。
将我的话截在喉间，身上的嫁衣红得刺眼。
她早已从沈母口中知道，我要嫁的人是谢临川。
可为何不让我告诉沈知宴。
总不会以为，沈知宴知道后，会生气吧。
她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嫁衣，语气轻柔。
“你现在情绪不稳，说什么都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“等你冷静下来，再解释也不迟。”
方清芸微微侧身，柔柔地扯着沈知宴的袖子。
“知宴，你别怪她。”
“我自会与你解释。”
看来是她想要私下告诉沈知宴。
也好，这样我也不至于因为一件嫁衣拂了他的面子。
方清芸拉着沈知宴出了门。
“知宴，你先陪我去看看药吧。”
“这里的事，晚点再说。”
沈知宴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探究，可他还是跟着方清芸走了。
我摸了摸身上的嫁衣，还有三日，我便能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