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好！”
“同学们好，我们今天来上……”
浑身有些酸软无力，我撑在讲台上不让自己露出疲态。
教室里安安静静，门口突然出现顾临川的身影。
他沉着脸色，低声叫我出去。
我顿了顿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顾临川直接大步跨进教室，伸手攥住我的手腕。
顶着满堂学生诧异的目光，我硬生生从讲台被拽了出去。
“你干嘛！”
顾临川捏了捏眉心，语气沉重。
“昨天我没回来是因为岁宁玩鬼屋被吓到了。”
“你耍什么小脾气，伯父伯母被你气的不行。”
“现在岁宁因为这事哭的快喘不上气来，立马跟我回去道歉。”
我勾起唇角，忍不住出声嘲讽。
“我什么都没干她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”
“真干了点什么，她是不是要去死啊。”
一记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颊上，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小腹跟着一阵剧烈坠痛，心口瞬间一片死寂。
顾临川僵在原地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方才勃发的戾气一点点消散，眼神慌乱地锁住我泛红的脸颊。
随即又镇定下来。
“你犯了错就该回去道歉。”
我没理，撩起发丝准备继续上课。
“你犟什么，这婚还结不结了。”
依旧一瘸一拐的脚步虽然慢，但没停。
嗯，不结了。
教室里孩子们满脸心疼的看着我。
“梁老师，你疼不疼。”
我笑着摇摇头，不疼。
眼角溢出两滴泪。
我想坚持着上完课，中途却被校长叫了出去。
“小梁啊，你最近不是要结婚吗。”
“婚假学校给你安排好了，这课还是先别上了。”
顾临川站在一旁，眼底满是自信。
“舒晚，如果你不和岁宁道歉。”
“这课就别上了，老师也别当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，没回过神来。
他明明知道，我对这份工作抱着多少热爱。
可比不上梁岁宁一点。
我的选择永远可以排在身后。
大一的时候我和顾临川报名G市地震救援活动。
救援中我遇到余震，胳膊骨折。
他趴在床头眼尾泛红，嘴里念叨着让我快点好起来。
转头梁岁宁一通电话，他扶起我靠在他肩膀的头。
“A市最近有台风，岁宁说她害怕……”
我死死拽住的衣角，还是挡不住他回去的心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心里还记挂着没上完的课。
顾临川和我说话见我不理也气恼了。
猛地踩下刹车，一股反胃感涌上喉咙。
“既然你还没学会做顾太太，就先下去吧。”
我没说话，直接下了车。
顾临川脸上的表情又是气又是急。
车子呆在原地沉默许久，最后一脚油门离开只剩下鼻尖的汽油味。
宽阔的马路上人来人往，只有我如一条逆流而上的鱼。
只不过要憋死了。
没事，明天，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