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进公司附近的短租公寓。
进门第一件事,我改掉所有社交账号密码,拉黑了他的家人。
陆景渊打来二十几个电话。
我只回了一条。
“交接清单发你邮箱。”
物业给我发消息。
“苏女士,陆先生在楼下站了很久,要放行吗?”
我回:
“交接日前保留他门禁,其他访客一律登记。”
半小时后,陆景渊发来照片。
画廊门口堆着夏晚晴的颜料、香薰、瑜伽垫、风衣。
还有那块私人创作,请勿打扰的牌子。
他发语音。
“念念,我不知道她东西已经这么多。”
我没点开第二条。
他又发。
“我让她搬走了。”
我回: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他继续发。
“画廊空出来了。”
我回:
“我也空出来了。”
夏晚晴发来长消息。
“念念,我没想抢你的画廊。我只是病情需要安静环境。景渊帮我,是因为愧疚。”
我把她拉黑。
林晓给我打电话。
“他可能拿共同出力说事。”
我打开电脑。
“凭证都在。”
“转账记录呢?”
“整理成了。”
“返还记录?”
“银行回单保存了。”
林晓笑了一声。
“行,你比很多人清醒。”
陆母的电话打进来。
我接了。
她开口就骂。
“苏念,你要不要脸?婚前卖画廊,你存心咒我们陆家不安生?”
我把手机开了录音。
“阿姨,您知道画廊现在谁在用吗?”
电话那边停住。
“晚晴是病人,她可怜。”
“我发烧淋雨,不可怜?”
陆母嗓门更高。
“你身体好,忍几天会死啊?一个女人这么斤斤计较,怪不得景渊嫌你冷。”
我把录音保存。
“您儿子嫌不嫌,我不接收了。”
她气得喘。
“你敢退婚,陆家不会认你。”
“我也没申请。”
我挂断电话,退出陆家亲属群。
群里有人艾特我。
我没看。
晚上,陆景渊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我坐在画廊,才发现这里真的很空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删除。
十分钟后,他又发。
“你的感冒药我买了。”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第二天早上,我去仓库看搬家清单。
画架、颜料、设计资料、桌椅、属于我的东西,一件件打包。
陆景渊发来邮件。
标题是:我们能不能谈谈。
我没有点开。
我把交接清单回给他。
水电读数、物业费结算、钥匙数量。
最后一行写着:
“交接日十点,迟到按合同处理。”
他终于坐在了那间画廊里。
可我已经不发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