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项目落地后,我拿到奖金和长期任命。

总监把合同推给我。

“苏念,留下做项目负责人。”

我签了字。

“可以。”

我没有再续租公寓。

周末去看房。

小两居。

带个小院。

离公司十分钟。

采光足。

中介问。

“苏小姐,准备做婚房装修吗?”

我说:

“自住。”

他立刻改口。

“那就按你自己喜欢来。”

交首付那天,我一个人签字。

一个人拍照。

一个人收钥匙。

房产证申请表上,只有我的名字。

客厅里,我只买了一个画架,一套沙发,一盏暖灯。

销售推荐氛围灯。

“很多女主人喜欢这个,拍照好看。”

我看了看亮度。

“不要。”

我买了一盏普通的白光灯。

洗完画笔晾在阳台。

冰箱里放着燕窝、气泡水、辣酱、全脂牛奶。

鞋柜里只有我的鞋。

门口没有免打扰牌。

画箱里只有我的颜料。

大门密码,只有我知道。

林晓来暖房,她带了一盆绿植。

“你终于有自己的地方了。”

我把水杯递给她。

“不是终于,是重新。”

她看了一圈。

“陆景渊最近还找你吗?”

“找不到。”

“听说他没再管夏晚晴。”

我把气泡水倒进杯子。

“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
林晓靠在餐桌边。

“陆母还托人找我,说陆景渊一直没走出来。”

我把杯子放下。

“让他走路。”

林晓笑出声。

“你这嘴,终于长出来了。”

后来,我听说夏晚晴开始自己预约医生,自己回家。

自己面对家人。

陆景渊搬回了陆家。

那间旧画廊的新业主改了门锁,也拆了主展厅的墙面。

这些消息传到我这里,只剩几句话。

我没问后续。

某个周末,我在新家的院子里画画到自然醒。

手机没有未接来电。

厨房里有我昨晚炖好的燕窝。

我吃着早餐,打开窗,风吹进来。

我想起那间独立画廊。

想起陆景渊挡住大门的手。

想起那幅被划破的画。

也想起车厢里的那阵寒意。

现在,我的门只由我自己打开。

那座名为陆太太的围城,我没进去。

后来我才知道,真正的创作,从来不需要我让出画廊。

真正的生活,也从来不需要我委屈自己。

我的人生,从此只属于我自己。

风继续吹,我的画布上,画满了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