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藏手机的出现让警方正式暂停火化,重新调查顾砚洲的死亡。
可手机里的账目和视频都经过加密,只能看到文件名和几张预览图。
其中一张预览图里,许明珠穿着右袖破损的白色礼服,站在酒店天台。
时间正是顾砚洲坠楼前五分钟。
许明珠却一口咬定照片是我伪造的。
“姜眠会遗体修复,也会图像处理。”
“她提前把手机藏进棺材,再当众找出来,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她。”
顾夫人的律师也很快赶到。
他拿出我工具箱里的偷拍照和情书,反过来指控我长期跟踪顾砚洲,伪造证据敲诈顾家。
警方需要时间鉴定手机,许明珠和顾夫人暂时都不能离开本市。
我同样没有洗清嫌疑。
殡仪馆经理怕得罪顾家,坚持将我开除,还在行业群里发了一份风险通告。
不到半小时,三家合作单位同时取消了我的入殓资格。
六年积累下来的名声,几乎在一场葬礼上被毁得干干净净。
我抱着私人物品走出殡仪馆时,顾夫人正在停车场等我。
她递来一张支票。
“五百万。”
“对外承认那些东西是你放进棺材的,再说所谓的尸语只是你精神失常时产生的幻听。”
“拿着钱离开这座城市,我可以让你继续做入殓师。”
我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,伸手接了过来。
顾夫人的唇角刚刚扬起,我便当着她的面将支票撕成两半。
“顾砚洲不是你的儿子吗?”
“你为什么比凶手还怕他说话?”
她脸上的笑彻底消失。
“姜眠,死人说的话,你最好别当真。”
“否则你会和他们一样,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她转身上车。
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后,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顾砚洲留下的警告不是为了吓我。
许明珠真的会sharen。
我沿着停车场出口往外走,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忽然从转角冲出来。
发动机的轰鸣声近得像贴在耳边。
我来不及躲,只能扑向旁边的花坛。
车头擦过我的小腿,撞碎了殡仪馆门口的石墩。
商务车没有停,倒车后再次朝我撞来。
我抓起花坛里的碎石,狠狠砸向驾驶位。
挡风玻璃裂开一道白纹。
司机下意识偏转方向,车身撞上旁边停放的灵车。
灵车的行车记录仪正对着他的脸。
我忍着腿上的剧痛爬起来,拔下记录仪的储存卡,立刻报了警。
司机弃车逃跑前,丢下了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。
免提里传来许明珠失控的声音。
“撞死她!”
“只要她死了,就没人能打开那段视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