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亚男双手抱着头哭出声。
四年来她带头孤立我的时候,没有人帮过我。
此刻她在角落抱头痛哭,也没有人帮她。
周琳拧上笔帽,在白板最底下写了一行字,
【缺口,元。去向不明。担保人,李亚男。】
我站在二楼回廊的暗处往下看着这一幕,摇摇头继续喝着手里的奶茶。
许卓站在白板旁,面对四十八张或愤怒或疲惫的脸。
“我建议分两拨走。”
“家里条件允许的,自费补齐后续两晚费用留下来。剩下的人及时止损,退房离开。”
最终的结果是,十二个人留下,三十七人离开。
走的这三十七个同学面临一个现实问题,旺季没有提前买返程票,天海木湖到博乐火车站八十公里,
“怎么回去?打车到火车站要四百多,李亚男你赔吗?”
“她赔得起吗?她连班费都花了。”
看到这一幕,我给韩姐发了一条消息。
很快同学们得到前台通知的好消息,
【王总指示,庄园晚八点安排一辆大巴免费送离店客人至火车站。请需要乘坐的客人于七点半在大堂集合。】
不是我心软,都说和气生财,我不想自家出事。
在我们这里,是早穿皮袄午穿纱,围着火炉吃西瓜的气候。
等晚上零下的戈壁公路,三十七个没有交通工具的学生,真出了事庄园要担责任。
时间一到,大巴停在门廊下。
三十七个同学拖着行李箱排队上车,李亚男被夹在人群中间,前后左右全是逼她还钱的面孔。
“李亚男,钱你微信转给我吧。”
“我也是,三千七,班费加这次多收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还?给个期限。”
她不吭声,只低着头拖着行李箱。
大巴发动,消失在山路的尽头。
留下的十二个同学,后两天的行程过得非常精彩。
骑马、毡房里喝马奶酒、听冬不拉、雪山下野餐。
第三天下午,我站在观景台上看湖面。
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。
是全班最沉默的男生方思远,四年来没跟我说过超过十句话。
他没有参与过任何针对我的嘲笑。
但同样,也从来没站出来帮过我。
“王婷婷,我给你道个歉。”
“四年了,她们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,默许事情的发生。我知道这算不上帮凶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湖面的风吹过来,把他后面的话吹得断断续续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湖面。
水很蓝,蓝到见不到底。
“知道了,过去的事我懒得计较,反正以后大家各奔东西,也不用再联系。”
他沉默着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十二个人结清账单离开。
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跟经理道了谢,有几个女生拍了很多照片说要发小红书推荐。
我穿着骑马装牵着那匹马在湖边溜达,连个视线都没分给停车场的方向。
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直到三天后,我刷到了那条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