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回到公寓。
没有立刻装修,只先清走唐安然留下的东西。
主卧床垫也被搬走。
工人问我换什么品牌。
我没选最贵的,只亲自试了一张躺着舒服的。
过去家里的每样东西都要迁就三个人。
轮到我自己时,我才发现根本不用征求任何人的意见。
工作恢复后,我接到一个女性独居住宅改造项目。
委托人曾被前男友跟踪,搬过三次家,睡觉仍要用椅子顶住门。
她前男友还保留着远程开锁权限。
“我换过密码,可他总能进来。”
我认真道:
“把决定权交给别人,才是最危险的。”
我重新设计房门安全系统。
投入使用时,女客户站在门内,听着前男友一遍遍输入旧密码。
门锁只平静提示权限失效。
她握着手机哭了很久。
“原来我可以不让他进来。”
方案公开后,工作室收到很多留言。
点赞最高的一句是:
【门锁不是摆设,家人之间也需要边界。】
我将它写进产品首页。
一次暴雨,工作室地下仓库进水。
里面还放着项目草图。
我赶到时,周叙白带着维修人员站在屋檐下。
他浑身湿透,却没有进去。
“东西在里面,我没碰。”
“你同意,我再进去。”
以前的周叙白不会问。
他会替我决定,再说一切是为我好。
我打开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
搬最后一箱图纸时,他的手掌被铁架划出一道口子。
我把医药箱递过去。
“自己处理。”
他没有借受伤留下,也没有让我替他包扎。
那天以后,周叙白没有再擅自出现。
需要送材料,他会先发消息等我说可以。
一个月后,原送给唐安然的对门公寓因赠与纠纷无法直接出售。
周叙白将自己名下一部分股份转入专门账户,先补回我应得的款项。
唐安然失去他的转账后,拖欠了三个月车贷。
她第一次尝试找工作。
听说入职第二天,她就因为迟到被主管批评,哭着给周叙白打了十七个电话。
他一个也没有接。
手机同时弹出法院通知。
【离婚案件调解时间已确定。】
紧接着,是周叙白的消息。
【我会签字,放你离开】
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对待我的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