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事,我今晚不回家。”
我没有回复消息,锁屏入睡,一夜安稳无梦。
第二天我继续打包卧室的衣物生活用品。
这三年里,只要礼物被前妻孩子拿走,我便赌气不再添置同款物件。
情侣拖鞋、居家套装、心仪的摆件绿植,我全都再也没有入手。
洗漱台摆着两支廉价基础电动牙刷,手感粗糙难用。
当初我做足功课挑选了高端款,交由他下单,最后依旧被前妻家孩子拿走。
我让他讨要,他执意不肯,我只能在楼下超市随便购置两套凑活。
我在自己的牙刷贴了防水贴纸区分,默默期盼他能心生愧疚重新下单。
可这款牙刷更新换代三代,他始终无动于衷。
我静静盯着两支牙刷片刻,抬手全部丢进垃圾桶。
打包完成所有行李时,陆时衍打来一通电话。
“单位下发的奖金到账,同事起哄聚餐,你一同过来,酒店定位我发给你。”
我本打算直接拒绝,又听见他补充一句,“我爸妈也会到场,别迟到。”
我压下拒绝的话语,任由他挂断电话。
既然已经决定分开,理应当面和他哥哥交代清楚。
我联系货拉拉,将全部行李寄回哥哥家中,给嫂子致电让她签收,简单说明后续再解释。
最后看了一眼居住三年的婚房,我毫无留恋出门赴宴。
陆时衍订下超大包厢,两张圆桌坐满三十多位同事亲友。
他所在的桌旁,前妻安稳坐在一旁,紧挨着陆时衍身侧。
服务员推开包厢门带我走入时,
我正看见陆时衍侧过身,低声和前妻说笑,两人距离贴得极近。
看见我进门,他猛地后撤拉开距离,刻意掩饰方才亲昵的模样,起身朝我走来。
“你来了,大家都在等你,快过来落座。”
我走到长辈桌前,和他爸妈问好。
陆时衍贴近我耳边低声解释,“我爸妈挂念她,特意让我把她请过来,今天宾客众多,多一人不算麻烦,你多担待。”
我微微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气息,语气平淡,“你决定就好。”
我的座位被安排在陆时衍右手边,前妻坐在他左手一侧。
转头就能看见前妻腿上挎着的亮色挎包,是去年我一眼看中、让他买来送我的款式,最后被孩子截走。
桌上摆放的卡通保温杯,同样是我心仪许久的款式。
最显眼的是她手腕佩戴的品牌联名金手链,当年是我们两周年结婚纪念礼,我叮嘱他下单,依旧落到前妻手中。
我让他上门取回,他百般推脱不肯,我们为此冷战整整一月。
如今这条手链,正大光明戴在前妻手腕上。